二十九 陕甘善后

《左宗棠全传》·秦翰才
陕西、甘肃诸回之变,实导源于与汉民气类不同,相互歧视。其间陕回与甘回,虽尝结合,以仇汉民,究之,在平日亦有区别,而回之所以猖獗者,对于所崇奉之宗教,所居留之地域,更多重大关系。故左宗棠于平定陕甘之过程中,为求长治久安之效,颇有若干因人、因地、因时制宜之措施: 一曰安插受抚回民于指定地段。 宗棠以为办回之道,与办太平军、办捻不同。太平军剃发,捻抛弃马械,即与平民无殊。故官军战胜收抚,给以免死牌票,资遣归家,便易相安无事。回则不然,其与汉民积仇既深,婚姻不通,气类互异,彼此相见,辄起杀机,断难孚洽。又种族攸分,状貌亦殊,杂一回民于稠众中,令土人遍识,必能辨别,百不爽一。故回民之所以甘于从乱而不返者,其畏汉民之寻仇报复,要为一因。是则收抚之后,允宜指定住居地域,勿任与汉民杂处,俾获安心从善。又以为陕回与甘回自有区别,当其作乱,而与汉民为仇时,固属同心一致,及其一旦受抚,仍难沆瀣一气,则亦不能不使彼此相隔,勿任杂处。注370基于此见解,每收抚一起回民,或拔出一批汉民,即予分别安插,其可考者: (一)克复董志原后,收抚散处固原一带及由金积堡逃出之陕回数千名,安插于平凉之大岔沟、邢家沟、北原等处。注371 (二)平定金积堡后,收抚陕回九千四百余名,安插于平凉、华亭交界之化平川。地在华亭县西北一百七十余里,东南距平凉县一百里,南连崆峒,西北均阻高阜,岩壑环峙,两水萦绕。一即化平川,一为圣女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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