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开先生”张伯苓

《民国三大校长》·罗家伦
丁履进 一九四六年春,校长张伯苓先生由重庆飞北平回天津。 有一天晚上,施奎龄打电话给我:“咱们老校长明天回来,不愿惊动官府,要我们校友去接他。明天上午十点,我和金城银行的韩大哥到你那里会齐去飞机场。”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我们三个人到西苑飞机场接校长。同来的有他的秘书伉乃如先生。我已经二十多年未见过这两位师长,伉先生教过我两年的课,还认识我,向校长说:“这是丁履进。”校长说:“念远(施奎龄字)给我的信里说过,他是中央社北平分社的负责人,胜利后第一个到北平的新闻记者,干得不错。”我们送校长进城,到西皮市胡同银行公会休息。 那时校长已是七十一岁高龄,长途飞行之后,精神奕奕,并无倦容。我们陪他吃过午饭,陪他到休息室,他半坐半倚地靠在床上和我们闲谈。几个小时的谈话,由校事到国事,都曾涉及,谈得高兴的时候,他那敏锐的眼神随时由墨晶眼镜的后面隐若地闪露出来。他说:“北大、清华已经复校,归还建制,我决定摆脱政治,回来办理复校的工作,继续从事教育。”谈到国事,他说过几句话,到现在我还记得:“咱们国家的前途,用望远镜看是美丽的,用显微镜看,内部有许多腐烂的问题,如何化腐朽为神奇,全靠咱们自己,天真的美国人帮不了多少忙。”那时北平军调处执行部成立不久,美国人居间调停国共的争执,国人对美国的调处寄以很大的希望。当时校长的谈话,对于美国的调处工作,言外之意,似乎并不乐观。校长急于要回天津,平津铁路局局长石志仁…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