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治群之政绩

《苏轼》·孙毓修
安石与文忠,以政策不能相同,乃使御史谢景温论奏其过(景温结好安石,得骤进侍御史,司马光尝荐文忠为谏官,至是,范景仁复应诏推举,景温遂力排之,惧其弹安石也),穷治无所得。文忠未尝以一言自辨,乞外任避之,通判杭州。杭州为东南胜地,至则觞咏其间,畅发天机,不以迁谪为意,而亦不废公事。是时,四方行青苗、免役、市易,浙西兼行水利盐法,每因法以便民,民以少安。 高丽入贡,使者凌蔑州郡,押伴使臣皆本路筦库,乘势骄横,至与钤辖亢礼。文忠使人谓之曰:“远夷慕化而来,理必恭顺,今乃尔暴恣,非汝导之不至是也,不悛当奏之。”押伴者惧,为之小戢。使者发币干官吏,书称甲子,公却之曰:“高丽于本朝称臣,而不奉正朔,吾安敢受?”使者亟易书称熙宁,然后受之,时以为得体。 守杭三年,吏民畏爱,及罢去,犹谓之学士而不言姓。熙宁七年,移知密州。秋末离杭时,方行手实法,使民自疏财产以定户等,又使人得告其不实。司农寺又下诸路,不时施行者,以违制论。文忠谓提举常平官曰:“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敢不从?今出于司农,是擅造律也若何?”使者惊曰:“公姑徐之。”未几,朝廷亦知手实之害,罢之。 熙宁八年冬,作《杞菊赋》,序云:“予仕宦十九年,家日益贫,移守胶西而斋厨萧然。”盖自登第至是,刚十九年,宦而能贫,岂他人可及也? 自密徙徐。熙宁十年,河大决于澶州曹村(在今开县西南,此黄河南北分流之始),而徐适当其冲。自开直河水势增涨,田庐益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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