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女子师范附属小学

《王映霞自传》·王映霞
我们搬进章家桥里塘巷不久,我父亲就病倒了。十几年来,他为了经济上的独立,一直在外做事,以不多的收入来养家糊口,积劳成疾,得肺结核,杭州人叫痨病,拖延三个多月,在一个大热天,他撒手而去,年仅三十六岁。父亲平日对我总是客客气气的,我对他也很尊重,但当我知道他临终时的一段话后,我却恼怒了。他对母亲说:“琐琐读到小学毕业,可以不读了,女孩子书读得太多,没什么大用……”父亲去世的这天,我正在学校里参加考试,家中派人来叫我回家,说父亲病重,但我不想回家,结果错过了最后见一次面的机会。等我长大成人后,有时想想也挺内疚的,但并不后悔,我这个人发起憨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父亲逝世后第二年暑假,我就考入了浙江省立女子师范附小的高小一年级。这所学校的规模以及教师的水平,当然远远地超过了“行素”,我的眼界,也因换了学校而开阔起来。我长到了十四、十五岁时,不但智力很快地上升,而且感情也日益丰富。若遇到某一个我所爱听他讲课的老师离去了,或者回家了,我竟会很多日子暗中不开心,甚至会独自流泪,有一种不知所以然的哀愁,萦绕着我。 那时我的音乐老师是姚韵漪,后来是杨贤江的夫人。 我与这位音乐老师感情不错,尤其在读了她的一首悼念我们一个同学去世后的诗,我真为她落泪。她的诗是这样写的: 桐棺三尺出重门, 是耶否耶看未真; 君若有知当唤我, 为何隔板不相问? 我的爱文学,爱诗词,在幼小的心灵里,已慢慢地流露出来。 浙江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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