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达夫与王映霞的悲剧
《王映霞自传》·王映霞
——《王映霞自传》代序 胡健中 郁达夫和我认识时,我年二十,尚在上海就学,他二十六七岁,已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习经济毕业回国。我们经共同友人四川陈翔鹤之介缔交,一见如故,同居一室,睡在地板上书堆中。他陪我去访问和他合办《创造》杂志的郭沫若,郭虽因翻译歌德的《少年维特之烦恼》和创作新诗《女神》,已很有名,而一贫如洗。我们到他家时,他正在厨房劈柴烧饭,经达夫略述来意,他便抱起尚在襁褓中名叫和儿的儿子和我们寒暄,并教他的日本妻子安娜和我们招呼,她含情带笑向我们深深一鞠躬。其时,有一面色铁青,傲不为礼的人默无一言地站在那里。达夫对我说,他叫成仿吾;翔鹤则附耳悄悄地说:“不要理他,我们都叫他Stone!” 事隔十余年,达夫因“左联”的牵累,偕夫人王映霞避居杭州。因杭州市长周象贤与杭州慈善机关负责人沈尔乔的协助,在大学路图书馆附近,建一住宅,取名“风雨茅庐”。虽然名为“风雨茅庐”,而渠渠华屋,不啻一个温柔乡。这时我已在杭州主持杭州《民国日报》(《东南日报》的前身),是“风雨茅庐”的不速之客;我的家,也是他们夫妇联袂常临之地。我和达夫久别重逢,欣慰之余,作了一首小词送他,内容仿佛是这样的,我已记不清了: 十年离乱音尘断,喜再相逢,往事如虹,犹在长宵梦寐中。湖边茅舍神仙眷,枕帐春浓,豆蔻词工,忘了南屏向晚钟! 南屏晚钟是西湖十景之一,敲起来几乎全城都听得到。他们伉俪在杭定居后,达夫和我常在一起小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