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论学

《续近思录》·张伯行
此卷总论为学之要。盖非学无以入道,希圣希贤,其功具在。知所适从之路,得其进为之方,然后可以言学,故备著之,以俟天下后世之立志能自奋者。 朱子曰:孔子只十五岁时,便断然以圣人为志。 朱子曰:质敏不学,乃大不敏。有圣人之资,必好学,必下问。 若就自家杜撰,更不学,更不问,便已是凡下了。圣人之所以为圣也,只是好学下问。舜自耕稼陶渔以至于帝,无非取诸人以为善。孔子说,礼,「吾闻诸老聃」这也是学于老聃,方知得这一事。 朱子曰:孔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猖乎。」看来这道理须是刚硬,立得脚住,方有所成。孔子晚年方得曾子,曾子得子思,子思得孟子,都如此刚果决烈,若慈善柔弱的,终不济事。况当世衰道微之时,尤用硬著脊梁,无所屈挠,于世间祸福得丧,一不足以动其心,方靠得。然其工夫亦在自反常直,仰不愧,俯不怍,则自然如此,不在他求也。朱子曰:近看孟子,见人便道性善、称尧舜,此是第一义。若于此看得透,信得及,直下便是圣贤,更无一毫人欲之私做得病痛。若信不及,孟子又说个第二节工夫,只引成瞷、颜渊、公明仪三段说话教人,如此发愤,勇猛向前,日用之间,不得存留一毫人欲之私在这里,此外更无别法。若于此有个奋迅兴起处,方有田地可下功夫,不然,即是画脂镂冰,无真实得力处也。 朱子曰:学不要穷高极远,只言行上检点便实。今人论道,只论理,不论事;只说心,不说身。其说至高,而荡然无守,流于空虚异端之归。朱子曰:所谓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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