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异编·38

《艳异编》
其二曰: 清夜凄凄懒上床,挑灯欲自写愁肠。 相思未诉魂先断,一字书成泪万行。 其三曰: 玉漏催残到枕边,孤帏此际转凄然。 不知寂寞嫌更永,却恨更筹有万千。 其四曰: 朝来独向绮窗前,试探何时了此缘。 每日殷勤偷问卜,不知掷破几多钱。 因更出一环,并前环付尼,临别曰:“师计固良,第恐老母俱临,元其隙耳!”尼笑曰:“业已筹之,小姐至庵,但为倦极思睡,某当有计耳。”尼因出别夫人,往复远信。未行数步,远已迎前,遂同至阮所,以诗及环付之。华喜不自持,病立愈矣。遽起栉沐。夜分以肩舆载至尼庵,匿于小轩邃室。次晨,夫人及兰果联翩而至。尼延茶毕,遂同游两廊。卓午,兰困倦不胜,时欲隐几,尼谓夫人曰:“小姐倦极思寝耳。某室清幽颇甚,能暂憩而归乎?”夫人许诺。遂送一小室中,更外为加钥。 兰入其内,果幽雅绝伦。旁设一门,随手可启,兰正注目,忽华自床后冉冉而来。兰惊喜交加,令其蹑足,两情俱洽,遂笑解罗襦。虽戏锦浪之游鳞,醉香丛之迷蝶,亦不足喻也。欢好正浓,而华忽寂然不动,兰惊谛视,已声息杳如。遂惶惧不胜,推之床壁,噘然而起,遽整云鬟。母虽讶其神色异常,第以为疾作耳,遂命舆别尼而归。 舆音未寂,张远及华之兄至,谓尼曰:“事成否?”尼笑曰:“幸不辱命。”远问:“三郎何在?”尼指其室曰:“犹作阳台梦未醒耳。”遂推门共入。唤之数四,近而推之,死矣,各相失色元言。因思其久病之躯,故宜致是。遂归报其父,托言养病于庵而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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