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异编·32
《艳异编》
又歌曰: 杨柳杨柳,袅袅随风急。 西楼美人春梦中,绣帘斜卷千条入。 又歌曰: 玉户金缸,愿陪君王。 邯郸宫中,金石丝簧。 卫女秦娥,左右成行。 纨缟缤纷,翠眉红妆。 王欢顾盼,为王歌舞。 愿得君欢,长无灾苦。 歌竟,已是四更,即有一黄衫人,头有角,仪貌甚伟,走入拜曰:“婆提王命娘子速来!”女郎等皆起而受命,却传语曰:“不知王见召。适相与望月至此,敢不奔赴。”因命青衣收拾盘筵。 讽因大声嚏咳,视庭中无复一物。明旦拾得翠钗数只,将出示人,不知是何物也。 李陶 天宝中,陇西李陶寓居新郑,常寝其室。睡中有人摇之,陶惊起,见一婢,袍裤容色甚美,陶问:“那忽得至此?”婢云:“郑女郎欲相诣。”顷之,异香芬馥,有美女从西北陬壁中出,至床所再拜。陶知是鬼,初不交语,妇人惭怍却退。婢谩骂数四云:“田舍郎,待人固如是耶?令我女郎愧耻无量。”陶悦其美色,亦心讶之。因绐云:“女郎何在?吾本未见,可更呼之。”婢云:“女郎重君旧缘,且将复至,勿复如初,可以殷勤待之也。”及至,陶下床致敬,延之偶坐。须臾相近,女郎貌既绝代,陶深悦之。留连十余日。陶母躬自窥觇,累使左右呼之,陶恐阻己志,亦终不出。妇云:“夫家召君,何以不往?得无生罪于我!”陶乃诣母。母流涕谓曰:“汝承人昭穆,乃有鬼妇乎?”陶言其故。自尔半载,留连不去。其后,陶参选之上都,留妇在房。陶后遇疾笃,鬼妇在房,谓其婢云:“李郎今疾亟,为之奈何?当相与往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