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之人夜半生其子遽取火而视之汲汲然唯恐其似已也

《庄子口义》
厉人恶人也中间添一之字犹前言骊之姬也此是其文法也恶人生子恐其似已是自知其恶也彼且自知而世之惑者皆不自知则不如厉人矣以前大惑终身不解大愚终身不灵又如此譬说两句而不结断此皆是弄笔处 百年之木破为牺樽青黄而文之其断在沟中比牺樽于沟中之断则美恶有间矣其于失性一也跖与曾史行义有间矣然其失性均也且夫失有五一曰五色乱目使目不明二曰五声乱耳使耳不聪三曰五臭薫鼻困惾中颡四曰五味浊口使口厉爽五曰趣舍滑心使性飞扬此五者皆生之害也而杨墨乃始离跂自以为得非吾所谓得也夫得者困可以为得乎则鸠鹗之在于笼也亦可以为得矣 其防在沟中者破为牺樽之余者也同此一木或为牺樽或弃沟中荣辱虽不同必竟皆是枯木矣此与臧谷亡羊处意同五色五声五臭五味皆人力为之故以为乱性以此四者与趣舍并言所以抑之也困惾冲逆人也中颡自鼻而通于颡也浊口污其口也厉爽乖失也趣舍是非好恶也以趣舍而汨乱其心则自然之性失矣故曰趣舍滑心使性飞扬杨墨之学趣舍滑心者也而乃自以为能彼以其说自困而乃曰自得以此为自得则禽兽在笼中亦为自得矣贬之之甚也 且夫趣舍声色以柴其内皮弁鹬冠搢笏绅修以约其外内支盈于柴栅外重缠缴睆睕然在缠缴之中而自以为得则是罪人交臂历指而虎豹在于囊槛亦可以为得矣 以其趣舍形诸言语见诸颜色与人争是非胸次为之梗碍故曰趣舍声色以柴其内皮弁鹬冠搢笏绅修皆儒者之服也衣服必以礼强自拘束故曰以约其外搢笏执也绅修长带也其在于内也支塞充盈如柴栅然言胸中不自在也外为礼文束防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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