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敖
《廉吏传》·费枢
孫叔敖字艾獵楚人也莊王鋭於立功令尹虞丘子言於王曰臣為令尹十年矣民不加治獄訟不息處士不升淫禍不止久踐髙位妨賢礙能臣之罪也竊見下里之士孫叔敖秃羸多能其性無欲君舉而授之則國可使理民可使附於是王以車迎孫叔敖叔敖代虞丘子為令尹始為相時吏民皆賀其父老衣麤衣冠白冠最後来弔孫叔曰王不以臣不肖使相楚國國人盡賀子獨弔之豈有説乎父曰然身巳貴而驕人者民去之位巳髙而擅權者君惡之禄巳厚而不足者患隨之是以来弔也孫叔再拜曰敬受命故孫叔敖為令尹妻不衣帛馬不食栗常乘棧車牧馬羖羊之裘從者曰車新則安馬肥則疾狐裘則温何不為也孫叔曰吾聞君子服美益恭小人服美益倨吾無德以堪之矣其在楚三得相而不喜三去相而不悔曰吾以為其來不可却其去不可止也吾以為得失之非我也無悔而巳矣何以過人哉孫叔將死戒其子曰亟封我矣吾不受也我死王必封汝汝必無受利地楚越間有寢丘者其地不利其名甚惡楚人鬼而越人禨可長有者惟此孫叔死王果以善地封其子子不受請之寢丘王與之四百邑其祀後十世不絶 論曰觀近臣以其所為主觀逺臣以其所主虞丘子之言曰久固髙位不進賢能者誣也不遜爵禄者貪也觀虞丘子之進退可觀其所舉矣孫叔之為令尹也輿服不飭得失裕然其將死也猶戒其子不受利地觀孫叔之始終可謂無負所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