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洲初集卷十三
《鹿洲初集》·蓝鼎元
说 江濆野人说 海丰君既以不合时宜为当途所嫉于是当途号为异端或名之曰怪物君曰异端非圣人之道疑与二氏混迹怪物何伤乎遂篆其章曰怪物鹿洲山人闻而笑之曰咄怪物不可以为号请为君更号曰江濆君曰何谓也曰隠之也文之也而不见昌黎书大江之濆有怪物乎业已负其异于众安能与常鳞凡介为匹俦则亦任世人之怪与不怪耳我固不必以见怪易操亦可不必以居怪自炫青波泥淖则存乎天矣仰首鸣号早知君不屑为也君家天长距大江为近人以地名亦固其所且濆为大防江流滔滔或虞泛溢所赖以砥狂澜奠井疆苍生无鱼鼈之患厥功伟焉岭外蛮江随波曳泥已成风尚独君以一怪挽回頽靡立世道人心之防使吏治由之洁清丈夫胥存气骨障百川而东之功岂在禹下哉君曰以若所云则吾岂敢顾余山野之性家近江濆即谓江濆野人也可鹿洲曰此夫子从先进意也善夫作江濆野人说 王用九字说 江濆先生有令子曰锡畴请鹿洲山人字之山人曰诺先生曰畴年十一通五经自幼桀骜客不衣冠者命之揖弗能也山人曰然是又欲存气骨者弓而箕冶而裘各有所肖君之子也而桀骜固其宜先生曰为我诲之即名或未佳并改之山人曰佳哉吾闻诸箕子天锡九畴彝伦攸叙畴之功用大矣彝伦为天地经纬邦家理乱气运盛衰所分在叙与斁耳锡则叙不锡则斁此名所为佳也虽然畴有九自五行而下皆以一用贯之字锡畴曰用九可乎道存于天壤不用则虚而无寄治心修身经世理物皆有至当不易之宜践而履之为德行措而施之为事业墨守训诂茫然不知所位置无用之儒也有体无用不可以言学有畴不用不可以言锡惟用九之勉之矣抑用九之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