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感言
《落花生》·许地山
欧洲有些自然科学家,以为战争是大自然的镰刀,用来修削人类中的枯枝败叶的。我不知道这话的真实程度有多高,我所知的是在人类还未达到“真人类”的阶段,战争是不能避免的。这所谓“真人类”,并非古生物学的,而是文化的。文化的真人是于物无贪求,于人无争持的。因为生物的人还没进化到文化的人,所以他的行为,有时还离不开畜道。在畜道上才有战争,在人道与畜道相遇时也有战争。畜生们为争一只腐鼠,也可以互相残啮到膏滴血流,同样地,它们也可以侵犯人。它们是不可以理喻的。在人道的立脚点上说,凡用非理的暴力来侵害他人的,如理论道绝的期候,当以暴力去制止它,使畜道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猖獗起来。 说了一大套好像不着边际的话,作者到底是何所感而言呢!他觉得许多动物虽名为人,而具有牛头马面狼心狗肺的太多,严格说起来还不能算是人,因此联想到畜道在人间的传染。童话里的“熊人”“虎姑”“狐狸精”,不过是“畜人”。至于“人狼”“人狗”“人猫”“人马”,这简直是“人畜”。这两周年的御日工作也许会成将来很好的童话资料,我们理会暴日虽戴着“王道”的面具,在表演时却具足了畜道的特征。我们不可不知在我们中间也有许多堕在畜道上。此中最多的是“狗”和“猫”。我们中间的“人狗”“人猫”,最可恶的有吠家狗与引盗狗,饕餮猫与懒惰猫。两年间的御日工作可以说对得住人,对得住祖宗天地。但是对于打狗轰猫这种清理家内的工作,却令人有点不满意。 在御日工作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