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十九篇
《苦茶随笔》·周作人
有朋友在编日报副刊,叫我写文章。我愿意帮点小忙,可是写不出,只能品凑千把字聊以塞责。去年暑假前写了《论妒妇》等三篇,后来就收在《夜读抄》里边,仿佛还好一点,从十一月到现在陆续乱写,又有了十九篇,恐怕更是不成了,但是丢掉了也觉得可惜,所以仍旧编入随笔,因为大多数题作关于什么,就总称之曰“关于十九篇”。 关于这二字是一个新名词。所谓新名词者大抵最初起于日本,字是中国字而词非中国词,却去借了回去加以承认者也。这“关于”却又不然,此是根据外国语意而造成一个本国新词,并非直用其语,或者此属于新名词之乙类,凡虚字皆如此亦未可知。英国倍洛克(Hilaire Belloc)著文集云“关于一切”(On Everything )等等之外,闻又有名ON者,似可译为关于,然则不佞殆不无冒牌之嫌疑,不过敝文尚有十九篇字样,想不至于真成了文抄公也。 (二十四年五月二十六日记) 阴历年关来到了,商界都要结帐,中国文学界上也有一笔帐该得清算一下子,这便是那阿Q欠下来的胡涂老帐。 那些违反了许多教育名师的判断,强要命令小孩们读经,好叫他们对于这伟大文学及其所能给的好处终身厌恶的,那些高等官吏在什么地方可以找着,我可不知道。但是,在那些人被很慈悲地都关到精神病院里去之先,这世间是不大会再发见那圣书的了。” 这阿Q一案的结论不外两种,一是新兴批评家之无眼识,一是新兴批评家之不诚实。看错,无眼识也。歪曲,不诚实也。本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