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诗歌选》序言(2)

《泪与笑》·梁遇春
十九世纪诗歌 一、浪漫派时代 返于自然的呼声,我们在前几位诗人的诗里已经隐约地听到了,现在却是自觉地说出。人们因为感到自然的伟大,就觉得最近于自然的乡间生活是理想的生活,天天受自然的陶冶,和自然的精神息息相通,溶在自然里面的乡下人是理想的人物。他们对于人们天生的热情和性格也起了尊敬,觉得这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他们认为我们在大自然里是平等的,同是大自然这位母亲的儿子,所以一切国界,种界,阶级界,贫富界,在他们眼里都是无谓的区分。我们同样地具有人性的尊严,越是平凡的生活,与自然越是接近。他们又看出自然里有无限的神秘,自然是神的化身,因此他们都是偏于泛神论的。总之,他们所歌咏的是当我们与自然,与神奇,或者与平凡生活的哀乐接触时所得的牵情的经验。他们这种新鲜的题材已经够值得我们的欣赏了。 他们的文字的富丽,音律的复杂,叙述里所含的力量和烈火,情感的温柔和浓厚,看到人们灵魂深处和大自然深意的识见,一种更广大同更有智慧的仁慈心,都是极可惊人,差不多是任何时代也赶不上的。他们这样子凭着想象力来对于一切做更深一层的观察,的确另辟了一块新的境地。在这块新花园里野花芳草任意灿烂地开着,绝不受古典主义种种的藩篱,他们的诗句乘一时诗兴而抑扬顿挫,不去讲死板板的和谐,结果倒产生一种更微妙的音乐。他们真可说是抓到诗的神髓了。自由是他们一切行动的理想目的。他们的确把诗歌解放了,使诗的精神得到自由的发展。这算是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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