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名作

《诗书生活》·顾随
笑谈《永庆升平》 在临清,被此间主人“投辖”相留,每日吃睡,更无事可做。案头有一部“野书”,叫什么《永庆升平》。内中胡说八道,人话不多。但有一段中,几句话说得最妙。底下是那一段的大概节略。 有一位张广泰,年少不务正业,他的异母兄长要害他。一天晚上,他把广泰灌醉了,用口袋装起来,想要把广泰活埋了。广泰的嫂子心中不忍,偷着把广泰放走,另将一只白狗,装在口袋里,广泰的哥哥黑夜之间,看不清楚,教人抬着口袋,便把这白狗埋了。后来广泰发迹回家,给这狗唱了三天大戏,还到狗坟上拈香拜祭,口里还念叨着: 白狗,白狗!你先替我一死;愿你来世超生,与我为兄弟,常常相守。 我以为颇有点别致新鲜,不知各位以为何如? 1923年3月12日 余病中之“积木”——《积木词》自序 余旧所居斋曰“萝月”,盖以窗前有藤萝一架,每更深独坐,明月在天,枝影横地。此际辄若有所得,遂窃取少陵诗而零割之,名为“萝月”云耳。初,伯屏与余同寓三载,去秋始移居西城,其旧所居室既闲废,余乃入而据焉。客来茗谈或小饮,客去时亦于其中读书作文。室北向,终日不能得日,殊卑湿。回忆伯屏在此时,似不尔也。冬日酷寒,安炉爇火,乃若可居,而夜坐尤相宜,室狭小易暖故。背邻长巷,坐略久,叫卖赛梨萝卜、冰糖葫芦及硬面饽饽之声,络绎破空而至,遂又命之为“夜漫漫斋”。“萝月斋”实不成其为斋耳。小女与佣媪或其大姊往往于身后座侧嬉,既碍读,又妨思;友来谈亦时为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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