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
《海滨寄简 下》·连士升
其实,世界最势利眼的人,莫过于最伟大的历史学家。历史学家着眼处,无论主观也罢,客观也罢,不过一些英雄人物,连那些二三流的角色,都不放在眼内。 xx: 今年七月间,你利用假期,跟妻子和岳母到欧洲去参观。来回三星期,漫游了六个国家,十个城市。整天坐着游览专车,时时刻刻变换着新环境,刺激够刺激,快乐够快乐,辛苦也够辛苦了。好在你们年富力强,吃得开;假如换了我,我一定疲惫不堪。因此,今后我出国旅行,仅能选择几处要点,每处须逗留一二星期,慢慢欣赏,好好休息,希望尽量得到旅游的乐趣。 当1967年,你在新加坡大学读医科五年级的时候,你曾得到英国纳斐尔勋爵的奖学金,到苏格兰去实习三个月,归途曾在罗马逗留几天,看了一些名贵的艺术品。 无论如何,几天或几星期的时间,实在太短促了。因为欧洲各国的面积虽不大,可以欣赏、浏览、研究的地方,实在不少。在最短促的期间里,要参观许多名胜的地方,这简直是走马看花,用我的旧同事蔡良乾先生的话来说,这是跑步看画,许多名贵的东西都遗漏了,实在可惜! 但是,粗粗略略地看个轮廓,总比较坐井观天的人,什么都没有亲见、亲闻、亲尝,就强胜万倍,因为人家一谈到名山胜水,美酒佳肴,以及巧夺天工的建筑、绘画、雕刻,或者绕梁三日的音乐,引人入胜的戏剧、舞蹈,你不但毫无意见,而且连帮腔的资格也谈不到,这未免太孤陋了。 过去两次的旅游欧洲,仅算初步的认识,将来可以充分利用国际学术会议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