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复古心态
《丹医秘授古脉法》
不知“尊古贱今”之风究竟起于何时,但至少在汉朝人的著作中已能看到对于这种思想观念的论说: “世俗之人多尊古而贱今。故为道者,必托之于神农、黄帝而后能入说乱世闇主。高远其所从来,因而贵之。为学者蔽于论而尊其所闻,相与危坐而称之,正领而诵之。”(《淮南子·修务训》) 《淮南子》的作者在批评“尊古贱今”之风时,指责“托古入说”者的目的是为了“乱世闇主”,大概没有留意这本身也是一种“尊古贱今”的心态。好在像医学这种“君子不齿”的技艺,大概谈不上会有什么乱世闇主的罪责,至多不过是“高远其所从来,因而贵之”;使“为学者蔽于论而尊其所闻,相与危坐而称之,正领而诵之”而已。 “托古入说”,主要有两种形式。一是“伪托”——径将新作说成是古圣遗墨;一是“六经注我”——借阐述古人微言大义之名,行宣扬自己主张之实。这两种形式,在医学领域中均有所表现。就前者而言,诸多托名著作,如宋以后人托名孙思邈撰《银海精微》、1920年由上海古书保存会铅印发行的《华佗神医秘传》等皆属此例。而后一种表现形式则比较复杂,包含有多种不同情况。首先,应该说这是学术发展的自然轨迹——在前人知识的基础上,不断补充与发挥。其作者或许根本没有想到要“高远其所从来”,或使后学“正领而诵之”。例如《灵枢·小针解》和《素问·针解》两篇的作者,对于保存在《灵枢·九针十二原》中的原始经文的注释(参见表二),即可以看作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可以说这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