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通志 卷之四 漕卒表
《漕运通志》·杨宏
漕之法,水运则有江河风涛之险,陆运则有飞挽负驮之劳。其动众,不盈万不足以致利。国家历代役民,求其不病民者寡。若汉因秦敖仓之旧,岁漕关中粟以给京师,自是而后,渐致其弊。淮南地远,或数千里,遥属于汉,而吏卒(遙)[徭]役往长安道中,衣装悉自备。至武帝时,今年发卒数万治河,明年发卒数万穿渠,又欲通褒斜道以省漕卒,而漕竟不利。后河平元年,治河卒非受平直贾者为著繇六月,然其惠亦十之一也。故终汉世,欲利民而民病滋甚。 及晋咸和六年,以漕运不继,发王公以下千余人,各运米六斛。穆帝时,又制王公以下十三户共借一人,以助支运。是则一时之权宜也。 隋开皇初,诏于蒲陕等水次十三州置募米运丁。又诏蒲陕以东募人能运洛阳米四十石达常平者,免其支运。后大业间穿三渠,天下弊矣。 唐初,江淮漕租至东都,水行来远,多风波覆溺之患,其失常什七八,而陆运至陕才三百里,率两斛计庸钱千,民送租者,皆有水陆之直。而河有三门底柱之险。显庆间,议发卒凿之便漕而功不成。其后,将作大匠杨务廉又凿为栈以挽漕舟,挽夫系二鈲于胸,而绳多绝,挽夫辄坠死,则以逃亡报,囚系其父母妻子,人以为苦。及裴耀卿建议,欲罢陆运,未果。景云中,陆运又分八递,(顾)[雇]民牛车以载。厥后刘晏为使,即盐雇傭,上下颇称利。自两税行而罢水陆使,江淮之漕至渭桥者益少,而米亡耗于道路颇多。刑部侍郎王播议,漕至渭桥,五百亡五十者死,以次递减,而覆船败挽,至者不得十之四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