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靈隱寺誌卷之六上

《武林灵隐寺志》·孙治
藝文 吾觀從來宗師家,有佛法者未必有文章;學士家,有文章者未必有佛法。故宗師必須學士以表揚,而學士亦樂為之揮灑,重法道也。昔大慧禪師為泐潭準和尚求張無盡作銘,張公欣然曰:「老夫為他點出光明,合教照天照地去也。」故寺碑、塔銘多出于當代宗工之手。寺碑所以記功,塔銘所以彰道,此二種為重。至若序贊、記述、書劄等,有關于靈隱者,總不敢遺。蓋文章光燄,乃高賢心血所成;年雖久遠,仍炳耀名山,與山門同不朽矣。為誌藝文第十一。 碑記 靈隱寺碑記 羅處約 天地,體也;乾坤,用也。體不可以恒寂,故以禪而為名;用不可以終動,故以靜而為本。是以境得之而為勝地,心得之而為妙道。斗牛之下有郡曰錢塘,浙水之右有山曰武林,居山之寺曰靈隱,其得境之勝地乎?居寺之徒曰禪侶,其得心之妙道乎?觀其羣山環倚、一峰中斷,平湖鑑物、洪濤驚人,雲生若趨、石怪欲語,陸羽記云:「東晉咸和初,有梵僧慧理由天竺而至,歎曰:『茲山靈鷲之一峰耳,何代飛來乎?』」所攜白猿復識其處,睨彼古地同乎新豐。由是金布其田,寶裝其剎,憩蓮花之石,翻貝葉之文,洞深有天,巖垂為室。晉宋已降,賢能迭居,碑殘簡文之辭,牓蠹稚川之字。唐大曆六載復大壯焉,謝亭巋然,袁松多壽。五季之末,國霸為錢,雲構之規,則又過矣。繡角畫栱,霞翬於九霄;藻井丹楹,華垂於四照。修廊重複,潛奔濺玉之泉;飛閤岧嶤,下映垂珠之樹。風鐸觸鈞天之樂,花鬘搜陸海之珍。有若碧樹花枝,春榮冬茂;翠嵐清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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