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贤略序九
《刘壮肃公奏议》·刘铭传
天下万事,莫大乎用人。顾才俊用人,其败也或加于庸闇。何则?庸闇可腹心豪杰,才俊睥睨自尊也。 公之始赴台北也,所部既分防江海,留不遣,挈亲卒纔百二十人,将吏十数。当是时,刘璈以台道拥湘军将士二万人,诸将皆位尊势重。孙开华且以湘将出霆军摄提督,与湘将曹志忠并驻基隆,相逼甚。公乃以直隶提督加巡抚衔,未官闽抚,主客之势既已相猜,而又无实权以伸其节制。且湘淮、铭霆之不协,二十年矣。公道津时,李相国见孤身入台,兢兢以难制台军为公惧。公笑谢之。 其始至也,淮铭军将章高元、刘朝祜至者纔六百人,湘军已三千人驻台北。法舰逼基隆,闻者皆战色。公至,即召湘霆将慰劳之,疏其才以上。纵横谈燕,欢若故人。诸老将固已震其声威,而乐其风采矣。故当时之战,孙、曹诸将皆奋死不挠。既捷,上其功,则首志忠,次高元。尊开华之摄提督也,述其功于前疏,而别请奖励于附折,不敢相属也。朝祜固公从孙行,则述其功而辞其赏。而于开华诸将士,尤特奖之。示大公之无我也。盖自是而湘霆诸将士,无不竭肝胆效死于公矣。 朝廷虑其难协也,特诏开华佐台军。公益剖肝胆相左右,每奏辄偕。故虽左文襄视师闽海,杨公昌浚且以湘帅督闽疆,刘璈怙湘军威抗节度,促法军禁海绝其生,险绝孤危,自分必死,公独从容谈笑,鸷不一言。湘霆将感其诚,益誓死,绝未有忍相背负者。太史公慕准阴破赵驱市人与战,以为奇功;诚见公之锐身虎穴,肝胆仇雠,悲歌叹悼,宜何如哉! 且台民悍狡,易动难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