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学书之宜忌

《中国书画入门》·佚名
古人论书,大要有二。最难得者韵,最不可犯者俗,如唐之苏灵芝,当时与颜、柳、欧阳并称,号为四家,后人且以俗书目之。推其究竟,何以为俗,何以为不俗,亦无方法,以解剖之。清刘熙载《论书》有曰:凡论书气,以士气为上,若妇气、兵气、村气、市气、匠气、腐气、伧气、俳气、江湖气、门客气、酒肉气、蔬气,皆士之所弃也。此论一出,俗与不俗之剖解,即可了然,学书者,当先守此为定律,至刘熙载所谓士气,质言之,即所谓有书卷气,有金石气而已。 学书者,第一宜养心性。古人评书,尝曰字如其人,盖人之心性,往往于作书时,自然流露。宋王安石,生平不能端书,时若匆遽成之,论者讥其性躁。此在执笔申纸之时,即须澄定神智,使躁妄之念,不致发生,习惯即成自然,是学书与心性,两有益矣。 临摹碑帖,为学书者必经之阶级,不可专求古人所写点画,一意摹效,尤当体会古人之性情。昔人谓王羲之所书《曹娥碑》,有孝子慈孙气象,颜真卿所书《家庙碑》,有衣冠雍穆气象,此在学书者,有以喻之。昔人又谓贤哲之书温醇,骏雄之书沉毅,畸士之书历落,才子之书秀颖,此论亦极有见。能明于此,其于临摹碑帖,事半而功倍矣。 骨力形势,此四者,书家所并重。唐太宗论书,曾云求其骨力,而形势自生,是骨力为尤重。惟四者之外,诚须有气以贯注之,昔曾国藩论文,以阳刚阴柔,为古文四象,书亦如之。奇拔雄健,阳刚也。沉着宽博,阴柔也。二气并备,书始可成。要之守以恒心,方能先讲骨力,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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