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一 历史科学[1]
《通史原理》·张荫麟
佛娄德(J. A. Froude)撰 诸位先生——今晚我来讲的题目是历史科学。我恐怕它是一个很干燥的题目,而且把科学和历史两个名词连在一起。就似乎有点不伦不类。就好像我们谈及声音的颜色,或“三头统治”的经度一样。如果我们眼前最普通的事实有时还真相不明,争论不决,我们怎能谈到久已过去而且只见于书本的事实的科学呢?我常常觉得历史就好像小孩子的缀字片一样,我们可以用来拼成任何我们所喜欢的字。我们只须挑出一些我们所要的字母,照我们的意思去排列,那些非我们所需的,就搁置不提了。 我要极力把事情弄得有条有理,极力不使你们厌烦,但我怕两样都做不到。可是,首先我有几句话。涉及一位史学界的名人,他的名字是和这种历史的看法有关的。他的夭折给我们以这样突袭的悲哀。你们当中或者有许多还记起勃克尔先生的音容,当不久以前他站在这里的时候,他演讲了一小时以上,不带片纸——永不重复,永没废话。那样从容愉悦地陈述他的事实,好像在他自己的火炉旁边同我们谈话一样。我们对于勃克尔先生的见解尽管“见仁见智”。但显然他是一个具有超常能力的人。他并且有品格——希罕而值得羡慕的(他自己或者十分重视)品格。 我们大多数,碰到一些自认为重要的且新创的东西,便自满到几乎要爆裂。我们拿着自己的货物走入书的市场,要求人感谢和认识。勃克尔先生早年便体认到那使他著名的思想,但他估量到自己的能力。他知道,他随时可以把自己显扬于当世,但是他顾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