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第三

《德国兵家克劳山维兹兵法精义》·钱基博
原著卷三《论战略》 克劳山维兹曰:战略者,战之大计,国家所以成征战之功,而蕲于国家遂所欲为者也。顾战略之实施诸行事,厥为连续推进之交战。然则定计之始,于开战后所有交战之形势,可程之效能,以及所需之兵力,与士气之消长,何可不一一熟虑而审考之。虑之已熟,而后每一交战,必求有裨于战役所期之成功,相辅而不相背。此战略之所以不可不察也。然战略者,不过作战之纲要尔;而其缜密之措施,则必因时因地而制其权。是故为统帅者,不可株守京师,而必驻于大军会合之所,身临前敌,然后实际战况无虞于隔阂,而能收随时指挥之效。夫如是,不交战则已,而一交战,则必于战略有作用以推行尽利。而及其成功也,如水到渠成,如瓜熟蒂落,自然而然,不同于行险以徼幸也。呜呼!自来名将之为不可及者,岂在一二战术之发明以予智自雄也哉!要其兵无虚用,而每一交战,必有其推进战略之功用,斯难能耳! 基博按:克氏之所以论战略者有二义:曰定战略,曰戒浪战。盖战略不可不前定,而交战必以成战略。此固中国兵家之所致谨者也。克氏之所谓战略,中国兵家则谓之“计”,已详前篇。然计有二:一曰计彼我之情,一曰计征战之法。管子不云乎: 天时地利,其数多少,其要必出于计数。故凡攻伐之为道也,计必先定于内,然后兵出乎境。计未定于内,而兵出乎境,是则战之自胜、攻之自毁也。是故张军而不能战,围邑而不能攻,得地而不能实,三者见一焉,则可破毁也。故不明于敌人之政,不能加也;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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