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接木移花突来和事老 焦头烂额重伍弄潮儿
《现代青年》·张恨水
到了孔令仪在家中藏躲的第四日,那位和她素共交际的袁佩珠小姐,就来探望她了。袁小姐到余家来,已经是熟路。在门房里,并不经过打招呼的手续,径直向里走。到了那个小跨院里,她的高跟鞋子,惊动了里面院子里老妈子,就迎出来笑道:“哟!袁小姐来了。孔小姐病着呢。我给你瞧瞧去罢!”佩珠笑着摇摇手道:“我又不是什么外人,还跟我来这一套做什么?”她口里说着,人已经踏到了小客厅的房门口。 令仪在玻璃窗子里面,已经看得清楚,连忙抢着推开门,伸出半截身子来,只管向她招手。袁佩珠抢上前来和她握手。连连摇撼了两下。走进屋子来,第一句便道:“孔!我很替你烦恼,但是现在过渡时代,这是应有的现象。哪个青年人,也免不了有这种打击,这有什么关系?”说时,握了令仪的手,一同在一张沙发椅子上坐下。 那边答道:“我们小姐,昨天晚上打牌去了,还没有回来呢。”令仪道:“知道是在哪一家打牌吗?”那边答道:“是在西城余宅孔小姐那里打牌呢。”令仪哦了一声,将电话挂上。心想:这自然是听差撒谎。佩珠若要撒谎的话,随便说在哪里打牌都可以,不必说是在我这里打牌,但是听差不知道我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地撒谎呢?也许佩珠真打牌去了,不过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打牌,所以随便就答应一句,其实也就不会料到打电话的人,正是孔小姐呢。于是坐在电话机下,用手撑了头,只管呆呆地想着,一会儿老妈子送了报来,展着报纸慢慢地看着,不觉就到了正午。 进了电影院,佩珠看定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