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最后的幸福》·张资平
到了新加坡,何老伯原定住F客栈的,因为F客栈的房租伙食比较便宜些。但美瑛执意要住S酒店,因为松卿邀了她同住那家酒店。 她和松卿虽同住一家旅馆,但他俩的态度是洁白的。至少,何老伯和阿和没有发见出他俩间有超出友情范围外的行动。至他俩间有何种特约,那就非何老伯和阿和所能知道。 到新加坡的第二天,有轮船开往兰贡,何老伯就想起程。美瑛的意思是,航行了六七天了,异常困顿,要在新加坡埠休息几天才动身。 他们不趁明天的轮船就要在新加坡多停留四天了。 第三天早上松卿起来不吃早膳就出去了,他说,在新加坡还有点事务未了。何老伯看见松卿走了后,他和阿和出去办理他所应办的杂务去了。 十二点钟松卿回来了。何老伯和阿和还没有回来。他就到美瑛房里来。 “没有出去么?”他笑着向她说。 “我又不认识路,一个人怎么出去?天气又热,一个人坐牢般的在这小房子里真闷得慌。” “我伴你到市外近海的风景好的地方去散散心好吗?” “想是想去,不过……” “怕他们说话么?只一点钟工夫的火车,当天可以回来的不要紧吧。”他红着脸笑。 “不是这样的意思,我相信你,也并不是怕你对我有什么。不过……”她也很愧赧的说,因为她有内疚没有向他表白。在未向他表白一切秘密以前,她不敢容许他的要求。因为这种无责任的恋爱的表示,她觉得太把自己贬抑至流娼阶级以下了。 ——他虽然说不久会到兰贡来,但他先要到爪哇去,和他这一别,第二次的机会就虽期了。运命到了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