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最后的幸福》·张资平
上午十点前后他俩在公园里来了。他别她的时候对她说,他决不至于对不起她,望她再忍耐几天,他定有可以答覆她的回话。 在公园门首她一个人痴站了一会,想就回家里去,但心里总有点不愿意,也有点害怕因为家里实在幽暗,像坟穴一样的幽暗,也实在冷寂,像坟穴一样的冷寂。等他几天么?恐怕坐在家里一刻都难过呢。 她雇了一辆轿子到她母亲家里来。走进门来叫了一声,不见有人答应。她想运气不好的人到什么地方去都不凑巧,母亲像不在家里。她叫了一会,老妈子才从后院子里出来。问老妈子母亲到那里去了,老妈子说母亲出门时没有告诉她,于是她再乘轿子回城里来。 她回到自己房里来就微微地打了个寒抖。她忙叫老妈子生火炉。 “我出去后有客来了没有?” “昨天没有客来。上午少爷来了。在房里坐了一刻就走了。他问老爷有信来了没有。” 她听见阿和来了。背部像给蝎虫咬了一口般的打了一个寒噤。她想士雄没有走时,阿和常常由村里出来。自他父亲走后。他很少出来了。虽然来过一两回,但都是十二点前后来的,由村里到城里来有相当的路程了。怎么他今天来得这样早呢。她想到他那怪丑的样子,心里就作恶。他那对黑白不明的眼睛时常在凝视着我,异常讨厌的。他的像猎犬般的东嗅西嗅爱探取人家的私事的性质,像他父亲一样的强烈的嫉妒心,猜疑心和蛇一般的固执的性质,她又很害怕。她想一定是他的祖母叫他来侦探我的行动的。 她想到他的固执的一个例来了。他始终不承认她是他的继母。他对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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