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新红A字自序

《写给谁的信》·张资平
十余年之久,不发表所谓小说了。现在忽然又来发表这篇作品,尤其是以恋爱为主题(Thema)的小说,社会对于我,也许会发生一阵的惊疑吧。 不过,我发表这篇小说是别有一个理由。 当民国十九年秋,我在暨南、大夏、中国公学等校担任文学概论的时候,在教课上常感着一种不便,即是在文学理论之讲述上,缺乏适当的作品为之示范。当时我曾空漠的想,假如我能写一篇作品来做文学理论之注释,换句话说,我是不自谅(量)的想写一篇小说来作文艺的标本以说明一般文学理论。 文艺无疑的是艺术之一,但是因其形态不同,而其所具的艺术性亦有高下之差。严格的说,小说在艺术中所占的地位并不怎样的重要。最富于艺术性的还是诗和戏曲。 文艺是主观情绪之客观化,但是客观化的程度愈大,则其抒情的成分愈减小,叙事的成分愈增大。叙事的成分超过了一定的限度以上,其距离艺术之域便愈远,小说是常常——其实是必然的——会患这种毛病的。文艺必须含有抒情的成分,但是抒情成分过于浓厚的文艺亦非必完全是审美的艺术的作品。 凡是足称为文艺的作品必然是抒情的,同时是审美的艺术的创作。 我们试以唐诗来说明。 论抒情的成分,李白的《长干行》实远不及李颀的《古从军行》,也赶不上他自己的《行路难》,但是论艺术的审美的成分,《长干行》却超出于《古从军行》及《行路难》之上了。 其次,艺术必须是诗的或接近诗的作品,必须是可能歌唱的,咏叹的,不徒是述叙的,说明的。换言之,表现比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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