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火灾》·丘东平
“林老师,你很久不曾到我们这边来了。”老头子说“现在事情很不好,这些——大概你都已经知道了吧……” 老头子所说的“事情”,不但是指的那小河里的女尸的被发现,其中还包含了别的一件,就是,从收容所里的灾民口中传出来的消息,有一个女人突然逃走了,那已经是很早的事,而担任看守的人,却还没有一个知道。 林老师匆忙得很,雨伞在手里还没有放下,黄葛的长袍子紧贴着那弯曲的背脊,湿漉漉地流着满身的汗,他一面要找出一句最简单最直截的话来回答那老头子,叫他不要再在那里唠唠叨叨,一面又要关照那医生,——他于是回头对那医生作了一个眼色,似乎叫他也进里面来歇息一下子吧,而那医生却老是站在门口,并且显得很焦急的样子,几乎要对他催迫着,叫他什么都可以不必理了,只要赶快带他到所要到的地方。 林老师现在简直没有空暇去和老头子作那无谓的应酬,他只能这样带喝带骂似的哼了一声: “你看着我做吧!我请你静下来,在床上歇一歇怎么样?” 老头子不了解,为什么今天林老师的态度会突然地变得这样,而他带来的那穿洋服的家伙又是怎样的人物呢?还有那个大大的皮包…… 老头子还想对他多说一点话,但是他带着那穿洋服的家伙出门去了,由地保陈百川作着向导,——这期间,村子里的人们都拥出来了,他们对这样的情形,是疑异——然而又不能不立即加以承认,一切的事实是这样的像一个铁盒子似的牢不可破,而里面是装了些什么?——要是如此等于如此之外还有别的东西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