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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夕》·靳以
“您看,去年我们在山上过得多么好,今年还是去吧?” “我也想到了,婉姑儿也该到山上好好将息,就说你近来也显得不大好,虽说你苦夏,那不过要瘦一点,你的脸色太不好,到山上去住倒是不错——” 在一旁的静玲忽然打断了母亲的话头: “妈,我也去,我也想去。” “那正好,省得我惦记你在城里又要出事,好好去歇伏假,收收性子。” “我们全家都去吧!” “都去了谁管这个家?” 父亲翻起眼睛来望着她,他好象很不情愿听这句话,他的心里在想着,“哼,我知道你们都不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静玲心里也在想,“还是这个家?整个的国家都在危难中,我的爸爸只想到这个家!” 一时间大家都静默着,忽然父亲象记起来似地说: “怎么你们的学校放了假,静纯的学校没有放假?” “不是放假,是停课,”她怕又惹起父亲的脾气,不敢用罢课两个字,“我想他们学校也停课了的。” “那他怎么说不回来?我总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大概是在学校里看书方便些——” 静宜接过去说。 “还不是那样,谁都不把这个家放在心上!” 这次,他简直说出来了,他的气还没有平,接着说: “你们都有路走,到时候就不管不顾,我可是活该的辛苦了大半辈子,倒把我自己给管住了——” “俭之,大热的天你何苦自寻烦恼,你总得想得开才好,象我就不这样钻牛角尖,再说,这也是一件小事——” “由小观大,三岁是老。” “我看你总是有点小题大作,你看我,大事都看开了,哪一个不是我十月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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