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柳浩然初现真面目 中学堂大起醋海波

《最近社会秘密史》·陆士谔
话说一帆合士谔坐上了马车,风驰电卷,霎时间早到了虹口,望见“邦人讲舍”的门口。门外种着疏疏几株杨柳,士谔道:“到了。”随命马夫停车,二人下车。仰望门上那块黑漆白字大横额,写着“邦人讲舍”四个大字,笔势很是苍劲。双门紧闭,门上装着电铃枢纽,士谔举手连按四、五下,不见有人开门。 一帆道:“敢是没有人在里头么?” 霎时已到张园,见清冷的同平日差不多,安垲第里头泡茶的人,不过六、七桌。士谔道:“时光还早么?怎么人还这样的少。”一帆摸出表来瞧时,长针在一点,短针在四点,四点钟已经敲过了,遂把表给士谔瞧,道:“怎么还早,四点钟都敲过了。” 那英文教习见有人来劝解,趁势站起身,一手依旧抓住浩然辫子,申诉道:“你们两位替我评评这段理。” 英文教员向士谔道:“先生请吧。”二人进了学堂会客所,浩然已先在那里恭候。士谔开言道:“浩然先生,今天这桩事情,幸亏碰着了兄弟,倘果然扭到了巡捕房,报纸上必定要登载出来,你们两位的脸面不要说,新学界上闹出这种话巴戏(沪谚‘话巴戏’,笑柄也),叫兄弟也难见人。事情的谁是谁非,谁曲谁直,且都不必讲,不怕你们恼我,既然喜欢风流放荡,也大可不必冤屈在学界上,学界是苦恼地方呢。”两人听了这话,一起愧悔交集,齐向士谔认过,情愿自新。士谔方才欢喜,谈了几句,辞着出来。 英文教习道:“那是我的表妹,在堂子里做大姐的,因见我在这里,常来逛逛。姑表兄妹要好,也是很寻常的事。哪知浩然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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