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创奇闻养儿借肚 营新业娶妾发财
《最近社会秘密史》·陆士谔
呵呵,在下陆士谔,侨寓上海,屈指算来已有十多个年头,稀奇古怪事情,耳朵里听也听够了,眼睛里瞧也瞧饱了,敢夸句大话,凭你精灵鬼怪,要瞒我陆士谔是万万不能。哪知近几年来,上海各社会种种举动,士谔见了也很惊奇骇怪。士谔的朋友见士谔这个样子,便都前来驳问,驳得士谔口哑无言。内中要算沈一帆,嘲笑得最为利害。 沈一帆,名鳌,字厉深,一帆就是他的别号。士谔撰《新上海》时,曾借重他做过书里头主人,现在他既然格外嘲笑我,少不得硬拉他进来,充做本书的线索。当下我就问他:“为甚嘲笑我?” 正说着,忽听隔壁鼎沸也似闹起来,夹着妇女哭骂的声音。一帆忙问“什么?” 士谔道:“除了道德,还有什么步可进?” 士谔道:“那可没有仔细,想来总还没有揩着,如果揩着了,那个妾也不见会纳了。” 士谔道:“那可不能笑我。我所晓得的,不过是魑魅鬼蜮。魑魅鬼蜮里的魑魅鬼蜮,叫我如何会晓得?你瞧现在上海人各种举动,还是从前人样子么?从前上海人,不过是奇怪两个字。现在是奇之又奇,怪之又怪,并且怪为不怪,奇无足奇,叫我如何不要惊骇。” 士谔道:“这是你自己这么着想罢了,如何可以推想到别人身上。那些艳女俊男,都趁这几天里头大出其风头,头上的插戴,身上的衣裳,租也租点子来装装场面。那班人到了张园,互相瞧看,互相比赛——发辫哪个光滑,衣服首饰哪个华丽,哪个入时,新光珠哪个粗,钻石戒哪个晶莹,以及袜履之清洁,马车之精良,争奇斗胜,个个都愿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