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野祭》·蒋光慈
光阴如白驹似的,不断地前驰;我与密斯郑的感情也日渐地浓厚起来。相识以来,不觉已过了两个多月了,在这两个多月之中,我俩虽然不是每日见面,然至久也不过三四日。我俩有时到公园中散步,有时到影戏院看影戏,有时同俞君和密斯黄一块儿饮酒谈心……总而言之,我的生活由枯燥的变为润泽的,由孤寂的变为愉快的了。虽然密斯郑在我面前总是持着缄默的态度,不肯多说话,——据密斯黄说,这是她生来的性格——从未曾真切地将她的思想,目的,愿望,及对于生活的态度……说给我听过,可是我始终原谅她,以为她是一个很忠实的姑娘,倘若我能好好地引导她,那她一定可以满足我的愿望。我觉着她是很诚挚地爱我的,若我要求与她结婚,那她决不会表示拒绝的。若她不是诚挚地爱我的,那她为什么要同我这样地接近?为什么她在俞君和密斯黄面前,极力地表示对于我有好感?是的,她一定很爱我,而且很了解我……。 同时,我觉得淑君对我的态度日渐疏淡了,不,这说不上是疏淡,其实她还勉强着维持她原来对于我的态度,不过时常露出失望和怨望的神情来罢了。我对于她很表同情,我想尽我所有的力量来安慰她,但是我,我不能爱她,我的一颗心不能交给她,这倒如何是好呢?唉!我对不起她,我辜负她对于我的真情了。我应当受严厉的惩罚呵! 时局日渐紧张起来了。上海的革命民众酝酿着对于当地军阀做武装的暴动。可敬佩的淑君现在为着秘密的反抗的工作而劳瘁,很少有在家的时候。她是在做工会的工作?女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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