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两位老教授

《傲霜花》·张恨水
苏伴云先生实在是增加了一分知识,原来薪水阶级这个名词,是这样子解释的。便叹了一口气道:“这可真难为晦老了。 曹晦厂笑道:“我乡下人,要倒过来说一句了,你是少见多怪。我们这里像这一类的事太多了,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为难。 苏伴云道:“既是这样,我益发的要到贵村子里去参观参观。假使我…… 说着他笑了一笑。曹晦厂向他望了笑道:“我兄为何只说半句话? 他笑道:“我说出来也不妨,实不相瞒,我现在是穷得有些不能忍受。假如我在这里能得着一些教训的话,我可以重新忍耐起来。 曹晦厂点点头道:“若果我兄是为了这个目的来的,那或者可以不虚此行。但是你为什么感到有些不可忍耐呢? 他说着这话时,对他周身上下很快的打量了一番,似乎对于他这身半旧的西服,颇有点计算。苏伴云笑道:“晦老,你觉得我在城市里鬼混,是比较有办法的文人吗?其实我在城里,不过在有办法的朋友那里,当一名极无聊的食客。你觉得我的生活,会比你们好些吗? 曹晦厂笑道:“老朋友多久不见面,见了面,就在太路上哭穷,这似乎不大妥当,有话到我家里去说罢。 说着,身子向旁一闪,又点了个头。苏伴云觉得这位先生的态度,总还表示出是个蔼然仁者。虽然在自己用瓦壶提饮水的情形中,他感到很平常,并不以这种生活在脸上挂下了什么忧虑之色,这就让自己增加了一层兴奋,随着他后面走到他家来。 他这个住宅,也是和唐子安的住宅一样,泥糊竹片夹壁,茅草盖顶。但门前却少了一围稀疏的篱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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