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流亡》·洪灵菲
由C城往H港的××轮船上,华丽舒适的西餐房中,坐着两个少年,一个少女,这时船尚未启锚,他们的神色都似乎很是恐慌的样子。 一阵急剧的打门声,间着一阵借问的谈话声。 “是的,我见他们走进去,他们一定是在里面无疑!”门外的声音说着,又是一阵打门声。在房里面的他们的面色吓得变成青白,暗地里说: “不好了!他们为什么这么快便追到来!这番可没命了!” 三人中,一个戴蓝色眼镜的青年,只得迎上前去把门推开一线,在门口伸出头来叱问: “揾边个?噪得咁得利害!(找那个?噪得这样利害!)” “有一个姓沈的朋友喺呢度无?我好似见渠入来咁?(这里有没有一个姓沈的朋友?我好象见他进来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少年跟在茶房后面来的,答着。 “见鬼咩?呢度边处有一个姓沈慨!话你听!你咁乱噪人哋,唔得嘅!(见鬼吗?这里那里有一个姓沈的!告诉你:你这样随便噪闹别人,不可以的!)”戴蓝色眼镜的青年忿然地说,把门用力地关了。 “第二次咁搅法唔得慨!唔睇得定就唔好乱来失礼人!(下次不可以这样搞法!没有看清楚就不好随便来得罪人!)”那个茶房向着穿中山装的少年发牢骚的声音。 这时,那戴蓝色眼镜的青年向着坐着的那对青年男女幽幽地说: “危险呀!总算把他们打退一阵!” “恐怕他第二次再来,那可就没有办法了!”坐着的青年说。 “大概不会的,船也快开了!”戴蓝色眼镜的青年,带着安慰的口吻说。 这时在门口的那个穿着中山装的青年,踱来踱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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