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

《风萧萧》·徐訏
在我的期待之中,看护进来说有人来看我。我立刻想到白苹,但看护拉开弹簧门站着,——这是送饭餐来时常有的姿势 ,现在进来的人,一手提一只方形藤篮,一手捧着粉红色泽的茶花,花朵掩去了她整个的脸部,可是我从身躯认出她是阿美,一种失望侵袭我的心灵,因为这已经肯定白苹今天不会来了。而我自从昨天梅瀛子同我谈话后,我想会见白苹如同乳婴想会见久别的乳母一样,一夜来少说些也醒过七八次。 看护阖上门,接过阿美手上的花束,透露出阿美殷勤的笑容,她放下藤篮。 “白苹小姐,叫我把它送来伴你。”她说着屈身解开绳束,原来篮盖上还束着一包东西,她把那包东西放在椅子上,于是打开篮盖,我原以为是什么食品,出于我意外的竟是那只纯白的波斯猫吉迷。 吉迷叫着,不安地跳出来,四面嗅嗅,最后听到我叫它的声音,它跳到我所坐的沙发上来。 “白苹小姐不来了么?” “她有信给你。”阿美说,于是她拿起椅上的一包东西交我。 我打开纸包,里面是两包银色封面日记簿同一封信,那信是这样写的: “徐: 我叫阿美带吉迷来伴你,我想可以使你回忆到你住在我家里时候的情景,每当我不在家的时候,总是它伴你沉湎于哲学的思考。我现在还相信这是你正当的生活。 “前夜,梅瀛子住在我处,她说:‘吉迷有哲学家的风度。’ 我说:‘那许是受徐的熏染。’ 这也是一个使我遣它来陪你的动机。 “是不是暂时不来看你好? 因为我看到你,也想不出可以用什么话来安慰你。还有我也设想不出你…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