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誅劇賊日京逞威 送主人亞魯盡義
《新野叟曝言》·陆士谔
話説日京與檀密富戰鬥了許久,不分勝敗,檀密富又自恃本領高强,頻出不遜之言,半嘲半諷,却惱動了中軍大將敬亭。敬亭本守着程子 獨功夫,不言亦不動,今見檀密富愈鬥無禮,奮然道:“余豈能爲必勝哉?能無懼而已矣。”舉手中所持的鐵床柱,向檀密富盡力擲去,打個正着。檀密富翻身跌倒,日京趁勢跨進一步,把刀向胸口 戳下去。蚩的一聲,早連心帶肺一齊戳掉,眼見得不活的了。黑店裏幾個伙伴,見檀密富尚鬥不過,死於非命,怎敢前來阻攔。日京、敬亭、何如遂得脱險而出。至黑店中朱百曉的遺骸,檀密富的血屍,如何報官相驗,如何棺殮葬埋,及黑店如何收束,是否改行爲善,抑依舊作惡等,因與本書沒甚關係,士諤也不去調查他了。 日京等三人走到荒僻所在,何如、敬亭各把鐵床柱棄了,日京也把血刀揩抹了個乾凈。於是重找一家良善的旅館,因勞困極了,睡的都如死去一般,足足睡了一日一夜。日京先醒,醒來聽得禮拜堂鐘聲喤喤不絶,心下甚是駭異,想到:這個聲音,仿佛是天主堂號鐘的聲音。記得我初到歐洲時,常常聽得,到今已二十多年,不聞此聲矣。這時候敬亭、何如也醒了。日京道:“聽見麽?這是什麽聲音?喤喤喤。”敬亭道:“噫嘻怪哉,此禮拜寺鐘也,何爲乎來哉?”何如道:“我們出去瞧瞧。”日京、敬亭都説甚好。三人走到外邊一瞧,只見滿街上都站着兵隊,各店鋪齊 着十字旗,往來的洋人都穿着特別衣服,戴着特別帽兒,帽兒上有一行横行洋字。三人順路行去,見一所高大洋房。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