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汪洋中的一条船》·郑丰喜
考场春秋 要离开故乡时,爸妈扶著我站在祖宗的“神座”前,三人各执一束沉香,他们说:“孩儿今天要北上参加考试,祈祖先赐其平安。”我虽不迷信,但他们的虔诚,使我非常感动。 我只身到达台北后,住在黄同学的家,可惜那间房子很低,很暗,又小又热,上下极为不方便。在那儿饿了两天,才搬到从前旧房东(雪丽的母亲)的家,本来以为可以安静的看书,不料台北的陈记者德仁兄又来了,他先到黄同学家,扑个空,再来此地,问问谈谈。于是又登了报。此次把林伯妈的善行,全部发表出来。 考试前夕我一直无法入眠,也无法看书,看三民主义也不是,翻历史也不是,一直想著明天的情形:人一定很多,我跪著走进去,几百只的眼睛投向我这边。我该请同学载我进去,但又想到守门的校工,可能会板著脸孔说:“车子不可以骑进去!”那时大家一定都朝著我看。想著想著:明天的试题一出来,完了!都不会。唉!不可能,至少也会一两题,可是会一两题有甚么用呢?哈哈!不管不管,现在把重要的题目,看一次算了,但看一次有甚么用?唉!罢了!罢了!看作文吧!书本拿起来,那边儿瞧瞧,这边儿看看,摔过去,躺在床上,明天,决定前途的转捩点。考上了,全家欢腾;落榜了……唉!朋友们的信上最后都写著:祝你金榜题名。邻人都说:“你这么努力、这么用功,每天早晨当我们起床时早就看见你在桌前啃书了,如此手不释卷,大学非你莫取了。”啊!真不可想像,也害怕去想像。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我强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