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咏到黄花策骏归去 烧残红烛引凤来仪

《京尘幻影录》·张恨水
却说李逢吉不见了那张支票吓得浑身出汗,大衣袋里也摸了,皮袍子袋里也摸了,不见一点儿影子,桌子上,椅子上,床上,地板上,也都寻遍了。自己倒在睡榻上,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便想着,究竟是怎样失落的。那中外银行的行员,将支票交给我看,我是记得的。我看了之后,似乎就收下来了,又似乎仍旧交给他了。再不然,这支票,就是在汽车里失落的。若是失落在汽车里,那汽车夫未必知道,我不如出其不意,坐上汽车去,寻出来了,也不可知。主意想定,披上大衣,就往外走,房门还没有叫茶房锁,到了旅馆门口,汽车夫因为他嘱咐等你,还没有开走。李逢吉比什么还忙,自己打开车门,就坐上去。他的一双眼睛,也就像电光一样,满汽车里张望。汽车夫问道:“先生,这到哪儿?”李逢吉一时说不出所以然来,随口答应了两个字:“银行。”汽车夫以为他还是到中外银行,便开着车向中外银行来。李逢吉坐在车里,仔细观察大汽车夫、小汽车夫的样子很是自在,不像发了什么大财似的。自己又一想,不要是落在毯子底下,便装作拔鞋,掀开足下的车毯子看了一看。他一弯身,胸面前挂着的那只夹金表,忽然坠了下来。他手一扶表想起来了,在银行里接过支票的时候,看了一看表,又上了上发条,后来就把支票夹在表壳子里了。打开表来一看,果然支票叠着一小块,放在里面。他这一喜,比先前发现支票是五千元,还要快活十倍。这回不敢那样大意了。叠着好好的,放在皮夹子内层。皮夹子放到皮袍子袋里,自己还拍了皮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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