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一角红楼藏娇今有所 几声新嫂情敌最难堪
《舞宫春艳·小红楼·春云疑雨》·冯玉奇
一层淡淡的白云镶着一层暗暗的彤云,裹着远远的寒林冻山,飒飒的西风已变为怒吼的北风,却把山上的白云和黑云,好像是人穿着的衣衫一件一件都被那天半的旋风脱卸了去。云儿吹散了,那寒山便露出峭突不平的骨相。 墨园正在别墅中的晚香楼上,凭窗远望,只见那阴沉沉的天空,早晚不免又要下雪,心中暗自想道:立冬已过,将近小雪,久病的人往往赶着节气便起变化。前日医生曾嘱我,对于陆氏的病,冬至前后须要小心提防,虽然现在天天给陆氏服着人参燕窝,给她补气润肺,但一时终无起色。幸喜爱吾这孩子倒已能起床,天天和春权、春椒伴在房中。瞧陆氏的精神,尚没有十分委顿,不过她好像连说话都很吃力似的懒得说,可见她内部是虚亏极了。墨园想到这里,心里真是非常忧煎,意欲把这个自己晚年修养的晚香楼叫匠人修葺一新。预备致书可玉,叫小红前来松江望望陆氏,陆氏瞧了欢喜,也许病会好起来,那么趁此大家便好到上海给两人结婚去。万一不测,小红既已在身边,就命和石秋即日祭祖成婚。但小红究竟是个未过门的儿媳,这次若来,必须另划一室给她安身。这儿晚香楼离椒花厅二十步,离梅笑轩五十步,若给小红居住,最为相宜。墨园打定主意,遂叫小厮把石秋叫来。石秋见爸爸凭窗远眺,手抚长髯,凝眸沉思模样,因叫道: “爸爸,你喊我有什么事?” 墨园回头见石秋已来,便把自己这层意思告诉了他,叫他即刻去雇匠人,把晚香楼收拾清爽,四面粉刷红色,即改名为小红楼,把晚香两字抹去。石秋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