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告当道贾金彪修怨 别娇妻孙美珠吞声
《山东响马传》·姚民哀
这人进来之后,美珠向他一问,说是奉着饮牛河周家二霸天天伦三爷、天松四爷之命,前来有机密信面递。美珠听了,心上暗想:“这班人又来胡闹。”表面上却又不得不虚与委蛇,当下便把来信受了,一问要等回信,就唤引进来的庄客陪了周家来人到外厢酒饭,自己便拿着书信,回到上房,更换衣服。崔氏见丈夫进来更衣,忙亲自端正美珠家常穿的大褂子、坎肩、马褂儿,家常戴的狐腿四喜帽儿。美珠将手内的那封信在梳妆台上一搁,然后把猎衣脱了,先穿上大褂,罩上坎肩。崔氏瞥见丈夫宽下猎衣的时候,却从胸前掉下一封黄色信壳的书信来,她便一弯身拾起来。美珠却正罩坎肩,崔氏便把信一扬道:“敢是替你装在坎肩袋儿里头吗?” 美珠一见此信道:“你家叔祖不知什么用意,来一封没头没脑的叫作什么救急神方,你倒也瞧瞧,看懂不懂?” 崔氏毕竟大家出身,规矩很重,无论什么东西,是吃的,丈夫不叫她吃,她总不吃,无论怎样好看的,丈夫不叫她看,她不行偷看。地上拾起来的这封信,如今美珠开口叫她看,她方才用目一瞧。她肚子内的学问就是叔祖所教,所以一瞧这笔迹,认定确是叔祖亲笔,然后把里头的信纸抽出来观看,不觉也摇头说奇。那时,美珠一面纽衣服,一面在梳妆台上拿起周家兄弟来信,拆开细看。里头一张如意笺上,高低粗细、歪歪斜斜、潦潦草草地写了洋洋一大篇,写的是: 前者三次踵府,鲁莽无诽谤,既扰清兴,又叨郇厨,私衷深抱不安,别后尤耿耿未敢或忘也。 承示机宜,谓须先设法侦知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