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悲歌月下订交 全大义当堂自首

《箬帽山王》·姚民哀
曾经读过在下那部《四海群龙》的看官们,对于那个邯郸老驼,大抵都很牵挂的。因为他只在邯郸道上的吕公祠中露了一露面,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此便不再出现了。现在太湖渔隐失去的那个荷包式有底大鱼罾儿,就是这个罗锅儿来下手偷的。他为甚要来作耍呢?其中有个小小关系,说起来话长哩。 这个太湖渔隐姓秦,确是官家子弟,出身是很高贵的。他的老子做过湖北汉、黄、德兵备道。其时做汉阳府知府的,是北直隶汉军旗人,姓冯,最喜喝酒、玩小旦。太湖渔隐的老子生平也最爱杯中之物。上司、下属的嗜好竟天然吻合,好在又是同驻一城,故便镇日价聚在一处,传杯弄盏,行令猜拳。那位冯太守有三个儿子,其时最大的近二十岁,顶小的十四五岁。因为上辈交好关系,故跟太湖渔隐也时常混在一块儿。逢着春秋佳日,总同游归元寺,或者上武昌玩洪山,凭吊黄鹤楼,到汉口逛马路。小弟兄四人也交往得很密切的。日子玩得久了,那些登临快觉,酒肉征逐,都觉玩腻了,要商量出些新花样来玩玩。太湖渔隐便提出学拳脚、唱戏两件事来。不料冯太守的长、次两位少爷本则是戏迷,一听这话,自然赞成唱戏。而太湖渔隐的本意,却更喜欢拳脚。双方志趣有点不合。冯大少爷说:“学拳脚,我们不是不赞成,无奈眼前缺少名师指授。倘然瞎天盲地糊弄一番,功夫绝不会长进。一个不小心,反有伤气伤筋、吐血折肢等危险发生,大不相宜。这件事情绝不是靠聪明做得来的。反不如唱戏,咱们本有一些门道,学习起来容易成功,将来声调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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