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甲申纪事》·冯梦龙
《恸哭时艰疏 刘宗周【都察院】》 为恸哭时艰,立申讨贼之义事。 痛我高皇帝以用夏变夷,旋转乾坤之大业,而一旦为奸臣贼子所卖,致国破君亡。此变亘古未闻,普天饮恨。皇祖有灵,啓我陛下重建旧都,正位凝命。今日中兴大业,舍讨贼复讐,因无以表陛下当日渡江之心。而苟非陛下毅然决策亲征,亦何以作天下忠臣义士之气?此一时也,先皇帝一十七载之哀慕方深,人人致死,杀伪官,擒叛将,力俘逆贼,止在陛下先声一震间,真中兴第一义也。至于讨贼之法,次第亦有可言者。 一曰据形胜以规进取。江左非偏安之业,请进而图江北。淮安、凤阳、安庆、襄阳等处虽各立重镇,尤当重在凤阳,而驻以陛下亲征之师,中都固天下之枢也。东扼徐淮,北控豫州,西顾荆襄,而南去金陵亦不远;以此渐恢渐进,秦晋燕齐必当有回应而起者,兼开一面之网,听其杀贼自效,贼势益孤,贼党自尽矣。 一曰重藩屏以资弹压。地方之见贼而逃也,总繇督抚非才,不克弹压。即如淮扬数百里之间,有两节钺而不能御乱卒之南下,致淮北一块土拱手而授之贼。尤可恨者,路振飞坐守淮城,久以家眷浮舟于远地,是倡逃之实也。于是镇臣刘泽清、高杰遂相率有家属寄江南之说,尤而效之,又何诛焉?按军法,临阵脱逃者斩;臣谓一抚二镇皆可斩也虽必不可行,亦何可𫚗𫚗议论。然必先治抚臣不律之罪,而后可行于镇臣。请自今加重抚臣,抚臣事权专责以弹压镇臣不难重其事权,难于胜任者耳;且不宜多设督臣,以滋牵制之弊。如此而后,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