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史料述评
《将将之将》·曹聚仁
方震脑袋中装了四馆二院。四馆是博物、图书、历史、科学;二院是文学、军事。外加各式讲座,还带随意小酌。 ——李烈钧 一个研究现代史实的人,他由个人直接知识得来材料,不过是极细微的一部分而已。其它的大部分的材料,都是由其它的证人来的。每一个证人,无论存殁与否,都可以发生错误,或者有意的导人于盲。所以一切的见证,都应该加以审慎的考证,以断其正确与否及诚实与否。 ——沙耳非米尼:《史学与社会科学》 我这篇以蒋百里先生的思想与生活为主题的蚯蚓式的文章,即将结束了。在结束前,我想谈谈史料的考证与编次、史学上一些小问题。 我自信,我写人物史事,尽可能从“胡闹”气氛中脱出,君子于其所不知,盖缺如也。我保留着治史的纪律,宁可“存疑”,决不瞎造。 现代三大传记作家:①路得维希(Ludwig)②斯特拉塞(Strachey)③莫罗亚(Maurois),这三人中,我最喜欢莫罗亚,却敬佩斯特拉塞。至于路得维希,那是门墙太高,不可企及了。我这么一说,朋友们就会明白了。我一心一意要写成斯特拉塞式的传记,结果还是莫罗亚式的。一半也是因为蚯蚓式文篇,使我非写成莫罗亚式不可。 魏华灼先生翻译了莫罗亚的《雪莱传》,曾在叙言中说到新旧传记的同异。过去的传记,有的只是引证、笺疏、书目等的堆积,过于是纪念的、颂读的、教训的。其中所描写的人物,“只是英雄的雕像,美德与成功的过分扩大,内心冲突与失败,尽量的隐匿,结果他已不是人,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