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筹边

《司马光》·孙毓修
宋当仁宗之世,燕云之间,虽无入寇之事,而西夏常为边患。嘉祐二年,公在并州,亲往麟州(今陕西神木县北四十里)察看形势,见屈野河西一带田土,积年以来,为夏人所侵。谕之以理,则不肯退缩;逼之以兵,则动成战斗;召之重定界至,则偃蹇不来。本处官吏,遂置之不问,民间则甚苦之。 公察麟州西临大河曰屈野。自河以西,直抵界首五六十里,并无保障斥堠。以此夏人得恣耕其田,游骑往往直至城下,突过城东,而州人尚未知。 公与经略司庞籍,谓当于州西二十里,增置二堡。此堡为之,不过十日。从此以后,州兵出入,有所宿顿,藉为麟州耳目藩蔽,利国利民,莫善于此。籍用公言,即牒麟州守将为之。 牒到未及兴作,而夏人之兵,已复大集。州将引一千许人,夜开城门,径往屈野河西,前无探候,后无策应,但赍酒食,期战胜后痛饮耳。恃勇轻敌,临事无备如此焉,往而不败哉?兵败,议者以庞籍擅修堡寨,引起边衅,遂致迁谪。公状其事于朝,引为已过,愿代籍等受罪,不报。复上第二状,略谓: “臣伏自惟念,若朝廷不以修堡为非,庞籍等必不受责。若以为非,则庞籍先已指挥麟州罢修此堡,因臣至彼见虏骑退散,方议再修。武戡、夏倚等虽建此策,因臣至彼,传道其言,方得达于庞籍。由是言之,修堡之事皆臣所致,若治其罪,臣当为首。今庞籍等先受其责,而臣未蒙谴罚,臣实内惭,无以自处。况臣在并州日,受经略司牒管勾本司要重公事。庞籍凡处置边事,未尝不询及于臣,采用其说。臣亦夙夜竭尽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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