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书院
《朱子》·孙毓修
史浩为相,必欲官文公,或言宜处以外郡。淳熙五年八月,差权发遣南康军(今四南江康县)事。东莱、南轩,皆谓须一出为善,遂赴召。 南康在庐山下,山中有白鹿洞者,故唐隐士李渤所居,当时学者多从之游,遂立黉舍。五代时,李氏为建书院,官师给赡田养,从众甚盛。宋太宗时,尝诏赐《九经》,而官其洞主。其后沦坏,日久莽为邱墟。朱子为访求遗址,属教授杨大法、星子县令王仲杰,重建书院于其地。落成之日,率宾佐合师生修释菜之礼,以告于先圣先师,又置田以赡学者。每休沐辄一至,诸生质疑问难,诲诱不倦,退则相与徜徉泉石间,竟日乃反。 白鹿洞书院学规,先立五教之目,“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尧使契为司徒,敬敷五教,即此是也。学者学此而已,而其所以学之之序,亦有五焉,五者何?“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学问思辨四者,所以穷理也,若夫笃行之事,则自修身以至于处事接物,亦各有其道。修身之要,曰“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处事之要,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接物之要,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庐山第一泉 又为之说曰:“熹窃观古昔圣贤所以教人为学之意,莫非使之讲明义理,以修其身,然后推以及人,非徒欲其务记览为词章,以钓声名取利禄而已也。今人之为学者,则既反是矣。然圣贤所以教人之法,具存于经,有志之士,固当熟读深思,而问辨之。苟知其理之当然,而责其身以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