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闲话

《鲁迅评传》·曹聚仁
笔者标出“闲话”二字,并非“闲话鲁迅”,也非“鲁迅闲话”,原是用比较不拘束的格调,写鲁迅二三事一类的东西。我自己反省,我并不是一个适当的写鲁迅传记的人,除了史人的态度,论事比较客观一点。我相信一个最适当的写传的人,倒是林辰。(孙伏园也说,他私心希望这位未来的传记作家是林辰。) 林辰曾经整理一份材料为《鲁迅与狂飙社》的冲突,说到高长虹、向培良、尚钺这一群青年,而长虹之仇视鲁迅,却是为了许广平;而鲁迅的《奔月》,即是讽刺高长虹,这也是一件文坛韵事。狂飙社,可以说是从北京的莽原社分裂出来,在上海成立的文艺团体,那时是1926年。社中那几个主要人中,有高长虹、向培良、尚钺、朋其、高歌等人,说起来都是反对鲁迅的。而留在北京的莽原社社友,如韦素园、韦丛芜、李霁野、台静农,都是拥护鲁迅的。他们曾在《京报副刊》发表过狂飙运动宣言,说是:“我们的重要工作,在建设科学艺术,在用科学批评思想。因为目前不得已的缘故,我们次要的工作在用新的思想批评旧的思想,在介绍欧洲较进步的科学艺术到中国来。”意义是很模糊的,其实他们自以为羽毛丰了的小鸟,却卷不起什么狂飙来的,他们的影子淡得很,并不曾留下什么痕迹来。 高长虹(他是山西人)曾追叙他和鲁迅最初相见的印象,说:“我初次同他(鲁迅)谈话的印象,不但不是人们传说中的鲁迅,也不很像《呐喊》的作者鲁迅,却是一个严肃诚恳的中年战士,鲁迅那时仿佛一个老人,年纪其实也只四十三…

本章导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