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二

《屈原》·游国恩
楚辞女性中心说 一 引言 我国文学在修辞上的一大进步,就是“比兴”法的使用。在公元前500—600年间,我国的韵文,如《诗经》,已经在广泛地试验“比兴”体的用法了。文学自从有了“比兴”,才披上一件美丽的外衣,象牙之塔才顿然添加了许多曲折。它仿佛是在文艺的窗子上蒙上一层轻纱,让人去透视。在这儿,你可以从纱的里面向外望去,朦胧的远景像在望远镜里面越看越清晰,又越美观,甚至比没有那层轻纱还更清晰、更美观。倘若允许我夸大点说,文学有了“比兴”,简直是文艺进化史上的奇迹! 在《诗经》中显然看得出的“比兴”材料真不少:它有草木、有鱼虫,也有鸟兽,更有各种器物,甚至有自然现象,如风、雷、雨、雪、蝃蝀和阴霾等,可是没有“人”,更没有“女人”,文学用“女人”来做“比兴”的材料,最早是《楚辞》。它的“比兴”材料虽不限于“女人”,但“女人”至少是其中重要材料之一,所以我国文学首先与“女人”发生关系的是《楚辞》,而在修辞技术上有崭新的一大进步的文学也是《楚辞》。 王逸在《楚辞章句》里说: 《离骚》之文,依诗取兴,引类譬谕。故善鸟香草,以配忠贞;恶禽臭物,以比谗佞;灵修美人,以媲于君;宓妃佚女,以譬贤臣;虬龙鸾凤,以托君子;飘风云霓,以为小人。 这段话虽然很不正确,但他看破《楚辞》用“比兴”法的原则与《诗经》相同,却是不错的。屈原《楚辞》中最重要的“比兴”材料是“女人”,而这“女人”是象征他自己,象征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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