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衍义卷三十五
《大学衍义》·真德秀
脩身之要 谨言行 易大传子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居其室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远言行君子之枢机【枢门枢机弩牙】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 臣按孔子因中孚鸣鹤之爻而发明感应之理谓人君虽处宫庭而其言不可以不谨又推而广之言行皆不可以不谨盖鹤鸣子和由气之相感上倡下应亦理之自然故言之善否出于一室之间而人之从违见于千里之外一言之出则为号令而百姓被之一行之着则为仪表而四方见之身之有言行犹户有枢弩有机啓闭张弛由此而出言行之发荣辱随之其取喻也明矣犹惧人之易忽也则又曰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下也葢天地之大不可测识然一言一行之善感格之效捷于影响其可不谨乎或谓居室出言人谁闻之千里之外何由应之吁骊姬夜半之泣书之国语飞燕愤恚之辞笔之班书明皇妃子比翼连理之誓见之诗歌皆深宫无人私语宻约无不暴白于天下后世者此所以为防之显诚之不可揜与为人主者其深戒之 抑【卫武公所作之诗名】之五章曰慎尔出话敬尔威仪无不柔嘉白圭之玷【玷缺也】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六章曰无易由言【易轻也】无曰茍矣莫扪朕舌【扪持也】言不可逝矣【逝往也】 臣按此卫武公自警之诗曰尔者皆自斥之辞话言之谨威仪之敬皆人主脩身之至要柔者欲其顺而非巧言以为柔也嘉者欲其善而非令色以为嘉也白圭至宝茍有玷缺尚可磨而平之斯言之出一有玷缺则不可复为矣言之不可不谨也如是故又曰无易由言欲其不轻易也无曰茍矣欲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