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轩诗记卷八
《待轩诗记》·张次仲
明 张次仲 撰 周颂 【周颂者周室功成徳洽之诗作在周公摄政成王即位之初雅不言周颂言周者以别商鲁也周颂皆施于礼乐非如风雅有徒作而不用者也商周二颂皆用以告神明而鲁颂乃用以为善祷后世文人献颂特效鲁耳非商周之旧也周颂多不协韵未详其説陈止斋曰别以尊卑之礼故鲁颂以诸侯而后于周序以亲疏之义故商颂以先代而后于鲁魏仲初曰周颂严正鲁颂夸张商颂简古其体裁亦自有辨】清庙之什 清庙 序祀文王也【续序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季明徳曰序以此为洛邑初成朝诸侯而作则洛邑即洛诰所谓王在新邑烝祭嵗者然彼言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是文武竝祭此诗中畧不及武王何耶武王时丰镐皆有文王庙邑之成则在成王时矣意此诗作于武王时乎 朱康流曰案蔡氏独断他序皆无所载独载周颂之序又不着其诗之所自作独述其歌之所用如此诗序曰祀文王而独断曰祀文王之所歌则此为歌诗者之例葢乐工之所传而非作诗者之序明矣夫歌者之所施与作者之所指不可得而同也即清庙一诗或用之于大尝禘其説在祭统矣或用之于养老其説在文王世子矣或用之于两君相见其説在仲尼燕居矣或用之于祀周公其説在明堂位矣周之盛时犹难尽泥况在末世相沿益谬其于作者之指不大有迳庭乎是歌者之例必不可以为作者之序也而周颂之序乃与独断无异者大抵周颂之序与乐工之所传者相乱而后人遂窜易之观桓之序可见是非错出固不足为据如昊天有成命本祀成王之诗而后世或用之于祀天地遂以为祀天地之诗雝本祀文王之诗后世或用之以祀太祖遂以为祀太祖之诗毛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