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十六
《弘道录》·邵经邦
弘道录卷之五十六#1 信 朋友之信 《宋史》:刘安世与司马光同年友善。登弟後,辞归洛,光问之,对曰:吾斯之未能信。光悦,因与从游,一日避席问:尽心行己之要,可以终身行之者。光曰:其诚乎。又问:行之何先。曰:自不妄语始。自是拳拳勿失,终身行之。後调治州,司法参军,司户以贪闻,运使昊守礼将按之,问於安世,安世云:无之。守礼为止,然心不自安,曰:司户实贪,而吾不以诚对,其违司马公教乎。後读扬雄《法言》君子避碍则通诸理,意乃释。家居未尝有惰容,久坐身不倾倚,作字不草书,不好声色货利,皆则象司马光。既叹群贤凋丧,犹归然独存,而名望益重。梁师成服其贤,使小文昊默持书来啖,以大用默因劝为子孙计,安世笑曰:吾若为子孙计,不至是矣。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还其书不苔。 录曰:元城之从温公,可谓屡踬屡踏矣,而卒不能变,至死犹欲见之於地下。何也。《无妄》六二曰:不耕获,不曹会,则利有攸往。苟非诚信相为始终,确然不易,未有不为利禄所动,权势所移者也。厥後李光以师礼安世,举所闻於温公者曰:学当自无妄中入。正此意也。故曰:不诚无物,人岂有不自信而能信於人者哉,不信於人而能信於地下者哉。呜呼,可谓无负圣门之训者矣。 陈襄自少与其乡之士陈烈、周希孟、郑穆为友,皆气古行高,磨珑镌切,相期以天下之重。时学者方溺於雕篆之文,所谓知天尽性之说,一切指为迂阔。四人者相与以斯道呜於海隅,闻者始皆笑之,竟不为变,而守之…